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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史海钩沉] 张谷若——从芝罘岛走出的大翻译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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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2-28 21:49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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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谷若——从芝罘岛走出的大翻译家

作者:彭守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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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为张谷若先生


在学生时代,我曾阅读了英国作家哈代的《徳伯家的苔丝》及狄更斯的《大卫·考坡菲》等文学作品。毕业后我被分配在芝罘区幸福镇工作,多年后才知道,这些名著的翻译者张谷若先生就是芝罘岛上的大疃村人。遗憾的是,不仅在烟台市,就是在大疃村,也很少有人了解张谷若先生。

张谷若,名恩裕,字谷若,是所城张家第十八世,于1903年9月出生于之罘村(现大疃村)。张谷若的祖父张培德,虽然贫穷,但嗜好读书,张谷若后来多次对女儿说祖父在读书方面对他影响很大。父亲张谐,字和卿,年轻时在海参崴及哈尔滨等地为同村财主陈芝峰的商铺当掌柜的,家境比较富裕,才有条件供张谷若读书。母亲陈氏,是之罘村渔民的女儿。张谷若从小秉性厚朴、聪慧好学。7岁时入本村私塾,习读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达两年,村塾改为学堂后又读两年。此时福山县唯一的高小派人下乡劝学招生,他被选入此高小学习,授业教师有清未举人丁鸿标先生等。丁先生治学严谨、教学有方,在他的栽培下,张谷若开始精读《论语》 《孟子》《尚书》《诗经》《说文》《尔雅》《史记》《庄子》《韩非子》等古文著作。高小求学经历,奠定了他深厚的古汉语文学基础,此时的张谷若作古文已能成篇。

高小毕业后,张谷若考入当时中国最西化的南开学校就读。南开学校所用课本都是美国中学所用,教师也有不少美国人。刚入学时,张谷若感到有些吃力,但他十分勤奋,很快就能适应,学年成绩大多名列第一,英文成绩尤其突出,对国文及数理化等课程也有浓厚兴趣,曾在南开高二全校国文比赛中获得第一名,给任评判的胡适博士很深印象,10多年后,胡适博士在处理张谷若译稿时与张见面,他第一句话就是“你就是某年南开国文比赛第一名的那个学生(“文革”时,这段经历曾给张谷若带来麻烦)。毕业时,《同学录》采用了他以骈体文所作的《序言》。

南开学校毕业后,1926年,张谷若以优异成绩考上北京大学英文系。大学期间,虽时局不稳,学制混乱,但他仍能专心读书,并借机阅读了大量英文书籍。同时,在英国著名文学批评家瑞查兹的亲授下,张谷若对欧美文学产生了浓厚兴趣,他利用业余时间,向瑞查兹请教了很多课外问题,为以后从事教学、研究、翻译工作打下了良好基础。

1930年北京大学毕业后,张谷若一直从事教学工作,先后在北京辅仁大学、北京师范大学、北京大学担任讲师、副教授、教授。他在大学期间教过多门欧美文学课程,主要有小说、戏剧、诗歌、文学史等,但授课时间最长、最受学生欢迎的是文学翻译课。讲课中,他选用中文对应字得心应手,对中英词语的分析透切精辟,对疑难字句、中西掌故讲得深入浅出。他桃李满天下,不少学生也成为译界名家,并形成了中国译界的“张氏翻译学派”。

在北大读书期间,张谷若就对英国著名文学家哈代的作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并着手翻译《还乡》一书,继而又翻译《徳伯家的苔丝》,这两部著作早在1935年和1936年先后由北京商务印书馆出版。

参加工作后,在教学的同时,50多年来,他一直孜孜不倦地从事翻译欧美文学工作,译有7部400余万言的英国古典文学名著。除《还乡》和《徳伯家的苔丝》外,还有哈代的《无名的袭德》、狄更斯的《大卫·考坡菲》 《游美札记》、萧伯纳的戏剧《伤心之家》、莎士比亚的长诗《维纳斯与阿都尼》、亨利·菲尔丁的《弃儿汤姆·琼斯史》等。其中狄更斯的《大卫·考坡菲》有90余万字,他晚年的力作《弃儿汤姆·琼斯史》达100余万字。他对作品中重要的人名地名、成语典故、民俗民谣、典章制度及难以理解的寓意等,均在注释中加以诠译。此外,他还将不少唐诗译成英文。这些译作屡经出版,数十年来在海内外拥有广泛的读者,并以其译文忠实精雅、注释详尽深入而享有盛誉,成为高等院校外文翻译教学、研究及实践的范本。

张谷若提倡以地道的译文翻译地道的原文,而做到这一点的根本,则在于翻译家的地道做人,此主张得到翻译界同行相当广泛的认可。他翻译的哈代小说均以忠信传神、行文地道而赢得读者的赞誉,公认他是哈代专家。他对哈代的研究可谓精到,对哈代的思想情感及心理活动均了如指掌,译作与原作融为一体。有评论家称“张译哈代是已臻‘化’境的名译”。在翻译狄更斯、菲尔丁及莎士比亚作品时,又是另一番天地。狄更斯、菲尔丁与哈代的创作风格不同,张谷若在翻译他们的作品时,能完全摆脱哈代的影响,以挥洒自如的译笔,表现出狄更斯、菲尔丁的创作风格。狄更斯的《大卫·考坡菲》一书,之前在我国有多种译本,而张译被公认为最佳译本。张谷若被公认为中国著名的文学翻译家,他的学术成就具有世界级影响。

80年代以来,他曾就任中国翻译工作协会理事、荣誉理事。1991年香港翻译协会授予他“荣誉会士”之衔。在英国出版的《哈代学刊》,至今刊登有英中两国学者评介、赞誉张谷若的文章。

张谷若喜欢昆曲,爱好字画,时常吟咏诗句。书法艺术造诣很深,擅长楷体、草体、隶书等多种书法。早年在家乡逢年过节及庆典仪式,邻里乡亲常请他撰写对联,晚年常将书法作品赠与中外友人。

上世纪80年代,得知幸福镇编撰《幸福镇志》的消息后,特题写“幸福公社,永远幸福”相赠。1994年8月18日,张谷若因病去世,享年91岁。为纪念张谷若先生逝世10周年,2014年8月,北京大学、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、山东大学、烟台师范学院四家单位联合在烟台师院举行张谷若翻译研讨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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