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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不小心,你的伪善就暴露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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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-3 09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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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带着Q宝在新房小住。新房地处偏僻,四周都是半成品的工地,人丁不旺,买卖稀少。


楼座前的工地在赶工期,三九严寒也没有停下施工,连晚上也不放过。

因为自己一直是个农民,所以对凡是农民做出的行为,总会多些宽容。比如他们的施工噪音又大又枯燥,却没有太多嫌弃的感受。

远远地看着夜色中忙碌的人影,悄悄滋长的是悲悯。自己屋子里暖气太足,小动一下都冒细汗,而他们穿了厚重的棉衣也不一定有点热气。

这么冷的夜晚,该是有多辛苦。



01

遇见午餐


今天刮起了大风,温度下降很多。传说中的大雪始终没有来,霾却兴风作浪,工地的能见度越发低了。


楼下唯一的便利店,热闹起来。门口醒目的“免费提供热水”的字样让人温暖,虽然我不需要,但我知道那些农民工们太需要了。


与Q宝去便利店已是中午了。便利店的各个角落都坐满了人,都是那个工地的农民工。他们三个一排,五个一堆地围坐在那里午饭。


简易的木板上是简单到粗陋的午餐:一人一棵大葱,中间放了一瓶酱油,倒在了小碟里蘸着吃;一方块生的豆腐皮,白花花地放在中间任人撕扯着;嘴里塞的是馒头。应该都是刚在店里买的。

更多的人吃的是方便面,满身的污垢在热气蒸腾里酝酿着粗放的烟火气。


他们应该是幸福的,因为就在来的路上,还有几个农民工因为没了位置只好坐在冰凉的地上,或蹲在路边的墙角。每人也是一盒方便面,盒子里的热气被疾风赶的四处飞散。

他们都是幸福的吧,因为这里终于开了家便利店,还有免费的热水。要知道之前是没有商店的,如果想买个方便面还要走很远的路。

可是这样的幸福让人心疼。时代是如此的进步,科技让人眼花缭乱,可是农民工的伙食却依旧粗暴野蛮,似乎几百年都未曾改变。


或许他们的工资收入与往日早不可同日而语,可他们的胃,最熟悉的味道总逃不过方便面。


02

悲悯与伪善


我每每动了恻隐之心,大都不是因为他们在钢筋水泥间穿梭,而是他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吃顿饭的时刻。


那饥肠辘辘的肠胃多么渴望主人能饕餮一顿大餐,可是没有,只有方便面,或者馒头加咸菜。这几乎是所有农民工、清洁工等底层劳动人民的午餐,这样的标配简单到惨不忍睹。

可我终究是伪善的,虽然自己是农民里的漏网之鱼,不用像他们这么辛苦,可是除了无用的悲悯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。


我能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吗?没想过。我请他们吃过方便面吗?没有。我能改变他们的生存状态吗?不能。


所以,我的怜悯无力而肤浅。

每次遇见他们用餐,即使心里翻江倒海,却因清楚自己的伪善,只好装作若无其事。并自我安慰着,不像看低级动物一般紧盯着人家的饭碗,也算是竭力保全他们的尊严吧。

而面对孩子“他们为什么在寒风里吃饭?”的提问,便如同晋惠帝时期,天下荒乱,百姓饿死,帝曰:“何不食肉糜?”其蒙蔽皆此类也。


无法让她幼小的内心理解太多,但也会据实相告。更会衷心地说,他们很伟大,高楼大厦都是他们盖起来的;他们很辛苦,是值得尊敬的人。而不是肤浅地说,“看,那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”。


因为命运真地不是只要好好学习就能轻易改变的。


03

贫穷是原罪


不得不说,贫穷是有罪的,它让你一出生就分了三六九等。但穷人是无辜的,但凡有可能谁都想降生在王侯将相之家,谁又愿意做牛做马?

就像前期引发热议的西安交大博士生杨宝德,29岁的大好年华自溺在西安灞河。若不是出生在寒门,他可能不会给自己的未来赋予那么大的期许;若不是寒门之子,新闻的影响力也可能没那么多冲突。

很多时候,你的出身已经给你盖章印戳,无论走到哪里,都带着抹不掉的印记。即使侥幸脱掉了穷的外衣,但穷过的心理却一生一世。


而穷不是说说努力就能改变的,但是不努力注定永远也无法改变。正是那一星半点的概率,成为燎原大地的希望之火,让更多的穷人可以豪迈地预测着未来。


无数的农民工为了不让子女继续做农民工而拼尽全力。辛苦打工,克扣自己午餐,拼命攒钱,只为儿女们能超越自己。


努力上学一直是农民们改变阶层的唯一出路,而其实最后能出人头地的寥寥无几。


这条路也越走越窄,越来越拥挤。你除了和同样穷的人竞争,你还要和其他的富人竞争。你头悬梁锥刺股可能也无法超越地域规定的分数差异。

很多的穷人不是不努力,而是努力了依旧在那被淘汰的99%里,然后这99%又化成无数个1分散在茫茫人海中。


挤下了独木桥,即使不做农民工也少不了四处打工。然后会有极少数的人通过努力脱离了阶层,但大多数的人仍脱不了代代相传的使命。


04

Ai时代的幸福是否不再因人而异?


在阶层固化越来越严重的今天,属于每个人的机会都在锐减。


农民工们想跨越阶层的梦想基本等同于白日做梦。日复一日严重透支的身体,换回来的除了并不能改变生活太多的钞票,再无其它。


思想与学识终将在漫天的灰尘中模糊不清。几十年前,那些白手起家,大字不识几个却从土石堆走向人生巅峰的传奇,大都成了遥远的传说。

好在随着年龄增大,感受世间的冷暖也多了理性,懂得了不能用简单的幸与不幸来评判别人的生活。

就像农民工们,冬日里有个超市能提供免费的热水,也许便是很近的幸福;对于有些奢华的人,坐在高档的写字楼里琢磨着跳楼,幸福便离得太远。

虽然幸福的体验会因人而异,但还是希望之于农民工的幸福来的更猛烈一些。希望会有冬天里的一把火,彻底驱逐他们的寒冷,希望温暖水润的关怀拥抱他们的肠胃。

曾有科技大神预言,未来的10年是Ai(人工智能)盛行的时代,很多的工作岗位会被非人类替代。有人在风声里鹤唳,害怕现世安稳会被连根拔起,人生的价值从此颠覆。

而自己却带着欣喜的期待,期待着Ai横行的时代,人能更活得像个人样。


期待无所不能的机器人在脚手架上下攀爬。期待它们不仅可以代替干脏活累活,还能帮着分发钞票。这样即使农民工们、清洁工们全部失了业,也可以足够心安理得地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。

期待世界的进步朝着更文明有爱的方向,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鸟语花香。没有严重的阶层分化,没有沟壑难填的思想落差,人人都被尊重,人人都步履从容。


如同莎士比亚说的:同一个太阳照着他的宫殿,也不曾避过我们的草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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